Rainy alley狂想曲

=雨巷

我血液的颜色已有万千
将用它为我涂抹一个完整的世界。

世上从未有人在乎什么诀别!

[随笔]故乡的围城、我的围城

       寒假第二天,马上就要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在这整整四十八小时里我根本没有迈出老家院子一步,一步都没有。我觉得要是旧社会我肯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家闺秀的典范。

       然而大小姐们在家做做女红,有条件的读读诗词歌赋,发个呆思考一下人生哲学(或者说三从四德?),我却一天到晚在家,擦玻璃。

       对,擦了两天玻璃。

       要说擦玻璃这活确实难做,尤其是农村那种为了阔气做的好多块,特别高,特别大特别敞亮的玻璃。不出半个小时立刻感觉这辈子的颈椎都磨损完了。时间还非得挑正午,晃眼啊,可稍微晚一会儿,室内外来一温差,biang叽,就裂了。

       今天磨叽这讲句重点到不是擦玻璃,而是我为何选择在家耍苦力也不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都说乡村好,风景旧曾谙,其实说这话的人,我断定他根本没在穷山恶水间长久待过——也不是说冬天景致不好,荒原枯树也别有一番风情,让人忍不住要来首豪放诗词什么的。

       有句话说得更好:

       凡事看多了,也就看不见了。——沃·兹基硕德

       假如我,还是尽量撑着文艺少女形象的我,大概会这样描述冬景:

       “寒风是大地的气息,裸露出来的黄色土壤是它厚实的血肉,那直指天空的枯树枝,是它手中的三叉戟。”

       要是随便由看着平坦锃亮的大马路上逮一个遛弯大妈,她大概会说:

       “有啥可看的,不就大树杈子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描述的是一个事物,结果截然相反,但都是正确的。于是一方就没有驳斥另一方的理由——都是对的,争吵什么呢?

       或许你忘了,世界总是将数量少排为异类;或许你还忘了,其中一方的人设。

      如果我没被刺骨寒风吹回暖气边上,尝试昂首阔步地在乡间小路上走一走,会怎样呢?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,实践表明,我会收到这样的问候:

       “哎呀...你不是在那个哪....啥附中来着,唉,哪有XX中学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呦呵,这是谁家小孩儿啊呵呵呵呵呵呵[善意笑]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学文啊?学文怎么行呢,知道XXX家儿子不,就学的文,现在没工作了吧——学文有什么用,不就是死记硬背吗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是的呢XX中学世界第一棒棒我是你祖宗家的学文吃你家饭了吗XXX家儿子也没吃你家饭啊。

       这一切都和儿时的记忆不一样。从前邻居阿姨大妈都很和蔼,春节有盛大的走会可以看,身着各色戏服的人们踩上高跷,在锣鼓声中走遍每一个街巷。偶尔有骑三轮车卖糖葫芦的爷爷穿村而过;冬天要烧火炕,可以把成熟的小葫芦放进残灰里烤。

       现在出门迎接的不是朋友伙伴,而是莫名其妙的视线;走会的人一年年老去,身上的衣服褪了颜色;老爷爷早已去世,我还未鼓足勇气拦下他的车买一串糖葫芦;院子里的樱桃树枯死了;火炕被拆掉;颇负盛名的李子树全部伐倒换成了经济收益更好的作物。

       是不是我不长大,不离开,一切就不会变呢?

       我想是这样的,在我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时,从未发现过这一切的愚昧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出门去,四周都是你呼吸不了的空气,请问,你还能去哪呢?

       还想去哪呢?

       莫怪故乡是座围城,那城墙分明在你身上长着,一年年砌得越来越高。

       没有城墙的人,说你是傻子,你只好自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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